“勒克他是个好孩子,他只是太懂事,也太过沉默,希望你不要为此怪罪他,他很看重你,很希望能与你亲近。”妮娜叹了口气,视线看向“安德斯”道,“真是稀客呢埃吉尔少爷,您还记得勒克吗?你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情同手足。”

        “安德斯”没有应声,面无表情地看着挂在顶上的鱼油灯。他身材高大,冷白的皮肤在此刻显得无边倨傲,暗蓝色的双眸里除了那抹冷冽的银色瞳孔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之物能够进入。或许是听见有人叫它的“名字”,那双银色的瞳孔忽然往下俯瞰,像是独裁的领主巡视他人的领地,又像是傲慢的猎手检阅对手的老巢,总之就是那种分明的嫌弃和不屑连站在旁边的余真都一览无余,更何况是被挑剔的对象。

        果然,完美的圣母圣像皲裂出了缝隙,妮娜脸上和蔼的笑意淡了下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连捏着鱼骨针的指尖也因为太过用力变得僵白。连炉边上的汉斯也跟着变了表情,阴影落在他脸上藏住了五官,将人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一双青金色的眸子明明灭灭,让余真想到了被水草覆盖的浑浊水面下随时等待一击毙命的沼鳄。

        “………”

        这个情况看起来可不太和谐。

        “……你礼貌吗?”

        余真用手肘顶了顶青年,等人歪着头看过来的时候,皮笑肉不笑地微动嘴唇说,“还不快叫人打招呼。”

        “安德斯”想了想,朝着两人语无波澜地开口:“人。”

        余真:“………”

        倒是妮娜和汉斯见她和青年间的亲昵,眼神中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妮娜面露尖锐,但又尽力掩藏,她干脆岔开话题,对着余真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道:“丹娜正在房间里,她似乎有些烦恼想要对你倾诉,你知道的那孩子现在有很多苦恼的事,但都不愿对其他人倾诉……至于尊贵的埃吉尔,我和汉斯会帮忙招待他,想必他应该已经饿了很久了。”

        余真觉得有道理,毕竟安德斯的少爷身份在那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发生什么过激的争吵之类的,毕竟他现在还是个傻子……薛定谔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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