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杜竹宜看清了自己的形象,也看清自己的内心——

        是她!是她在轻视自己!骇怕被父亲轻视,是以先一步将这罪名安在父亲头上!

        瞬间的明悟,令她禁不住自惭形Hui起来,恨不得立时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想着,她梗着脖子,挥手将父亲格挡开,在他怀中一转身,便手脚并用地飞快向外爬去。

        一面逃一面嚷嚷着,“就是轻视,就是轻视…”只囫囵说着,也不说是谁轻视谁来。

        杜如晦一阵错愕,见女儿如一条灵活的小蛇,眨眼便要从塌上溜下去,才猛然醒神。

        他大手一伸,抓住女儿光裸的足踝,一揪之下,便将逃窜的小人儿扯了回来。

        “放开我,放我下去!”

        杜竹宜被钳制着趴在榻上,逃不开、躲不掉,仍不断摆手踢脚地挣扎。

        “嘿!”见女儿仍不老实,杜如晦好气又好笑,“放开你,放你到哪里去?”

        他翻身跨在女儿身上,一手扣着她两个手腕抵在床头,两脚勾起压住女儿乱踢的两个脚踝,将她完全圈禁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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