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落水的那个案子已经查明白了,那船夫并无人指使,只是见到你临时起意。他是御史张迁的独子,他父亲当初因贪墨被判斩监候,曾递过喊冤的状子给你。那时你还在大理寺,他说你答应会翻查此案疑点,却言而无信,害他父亲不明不白死在牢里。”

        说到这里,瞿阁老叹了口气,“刑部的人并未和他多说什么,只判了他秋后问斩。”

        那女子把茶端了过来,恭敬地放在二人面前。

        “多谢阁老。”

        谢景修点点头,打开杯盖撇了撇茶沫。

        瞿阁老看他阴沉沉的样子,有点后悔又提了公事,皱起眉头抱怨:“雁行啊,为官不易,这里面的酸甜苦辣,外人哪里瞧得出来?要像你这样从早到晚只知道干活,日子过得和苦行僧似的,成天脑子里尽琢磨这些糟心事,还有什么趣味可言。你不要怪老夫倚老卖老,多管闲事,你也是时候往家里放个人,回去了说说体己话,夜里照顾照顾冷热多好。”

        谢景修听了抬头一笑,眼神有些戏谑,瞿范虽然年近古稀,但家里有五房小妾,孙子才百天,又要办小儿子的满月酒。

        “瞿公老当益壮,令人艳羡。您的心意我自然明白,只是知心人难求,若真遇上有缘之人,我又如何会推拒呢。”

        “你这话就是在敷衍老夫了,又不是没人给你提亲,再说以你如今的身份,要看上哪个有缘人,难道还有人敢不识抬举?”

        谢景修心下苦笑,那人非但没有不识抬举,反而对自己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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