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颜凝已经收到了心上人的回信,被结结实实训了一顿。
“阿撵俪鉴梨花落院,柳絮传檐。瞬经匝月,归寄于润。
你这信怎么写得乱七八糟的!东拉西扯言辞粗拙,字里行间没点女儿家的娴雅文秀。
哪有兵部尚书亲自监军督战的,皇上已派了司礼监的公公监军,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
你既知我事忙,怎么还使唤我替你埋什么鸭子毛,还要上香,说话没点分寸,尊卑不分,叫我一个堂堂次辅去给你拜祭一只被你吃了的鸟,成何体统!
我问你,你既知我表字“雁行”,却射了大雁,还煮了分食,又寄修毛给我,安的什么心?可是要将爹爹也猎食,吃个干净?
你一个女儿家,本来就不该骑马抛头露面,马车里睡睡挺好。
只是你表舅是男子,男女之防不可不忌,时刻要记得妇德尚柔,含章贞吉。
军中除你之外,尽是些粗豪须眉,哪里懂得姑娘家纤弱娇贵,每每念及此处,便令我心焦烦郁。
你需洁身自好,矜持自爱,莫要与男子随意嬉笑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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