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重新簌簌地刮起木屑,她低下头,鼻腔哼出一声,嘴巴却在阴影里愉快地呶起:“不去。我要练习速写。”

        一片木屑跌进垃圾篓,铅笔被伸入视线的两指夹走。

        “去吧。”手掌按住瘦薄的肩膀,隔着一件薄薄的米色针织衫,半哄半推地,把她拉起来。

        脚尖相对,他的呼吸吹动头顶的发丝,“现成的布景让你写生,不去?”

        肩膀动了动,搡开他的手掌。简牧晚的嘴唇抿成一道刻薄的直线,缄默地盯着他。

        而蒋也知道这是松口的前兆。

        他耸了耸肩,“好吧。吉娜为了答谢我们,还准备了通灵的蜡烛,辅助许愿,据说这样能够和月亮链接更加紧密……”

        “只能我自己许了。”最后,他露出一个扼腕叹息的表情。

        然后,他听见小刀扔在流理台上的声响,咣当。傲慢的下巴,顺理成章地高高抬起,“我让她住进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个愿望我来许。”

        绒质毛衫撞过他的手背,走进卧室,留下微微扎痒的触感,像一盆软刺的仙人掌。

        蒋也伸出手,拇指慢慢地蹭过那里,唇角无声地提起。

        很快,又在她利落地披上大衣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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