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二话不说潜到水底,片刻后又钻出来,“小子,你不会来过了吧?”

        萧遥逸打了个哈哈。”我年轻时来过一次……好吧好吧,是我十三岁那年--你知道,岳帅就是那时候出事,我回到建康,心情一直不痛快。后来有次宫里摆筵,席间的蜜饯特好吃。我忍不住夜里溜过来揣了一包。”

        萧遥逸道:“我怕黑的毛病也是那时候得的,咳,我揣了蜜饯不敢回去吃,就躲在一座桥底下。正吃得开心,突然钻出来一个红发红眼的妖怪……”

        萧遥逸懊恼地说:“那妖怪飘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爪子比冰还凉,当时把我吓得尿了裤子。等那妖怪走掉,我看到地上扔着一颗带血的牙齿。后来我才想到那家伙八成是个装神弄鬼的盗贼,半夜戴着面具出来吓人,正好让我撞上了。不过想归这么想,从那以后我夜里怎么也不敢一个人出门。”

        “你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很丰富啊。”

        程宗扬笑道:“走吧,识途的老驴,前面领路。”

        栅栏上两支拇指粗的倒钩被拧到一边,露出一个窄窄的空隙。

        萧遥逸脚前头后,游鱼般钻过空隙。

        栅栏水面以下的部分有两尺多深,即便知道有空隙,要找到也得费一番工夫。

        萧遥逸熟门熟路,毫不费力地找到第二道栅栏的缺口,一样是脚前头后,倒着钻了过去。

        在最后一道栅栏前,两人露出水面换气,程宗扬低声道:“小子行啊,还会倒着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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