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不是「一个采访」。今天是十八年後的重逢。是那个在榕树下说「等我们站稳了」的少年，终於站在她面前——不是在她记忆里，不是在梦里，不是在深夜搜寻引擎的结果页面上。
是真实的、活生生的、三十五岁的方竞择。
电梯门开了。
走廊很宽，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林芷言经过的时候瞄了一眼——是台北的老街景：旧公寓的铁窗、骑楼下的摊贩、雨後积水的巷弄、清晨空无一人的市场。
她认出来了。那条街。就是都更案的那条街。
他把这些照片挂在这里。在自己的公司总部，每天经过的地方。
是什麽意思？是纪念，还是告别？
会议室很大，长桌足以坐二十个人。但此刻只有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方竞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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