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重若千斤的眼皮分离之后,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下意识将纤纤玉手伸向床头,获取父母放置于那里的药剂胶囊。

        但是一无所获的我却有些呆愣,下意识将莹白如玉的臂膀和修长纤细的手指放于眼前细细查看,却发现这似乎并不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手臂。

        我之所以会生出这样的念头,便是因为我的手臂本应该是苍白、瘦弱,可以看到上面根根凸起的青色筋络——既丑陋又狰狞,而不应该是这在拥有如艺术品般柔美的同时,还洋溢着无比鲜活澎湃的生命活力。

        当我微擡着精致的蠄首,映入眼帘的便是虽有窗帘的遮掩,但是内蕴着生活乐趣的整洁房间:摆放于窗前的纯白百合盛开的无比灿烂,置于书架上的漫画以及轻的单行本样样不差,更有或可爱、或美丽的娇小手办置于玻璃橱柜之中……我所蜷曲的被窝里,更洋溢着一种让我心神荡漾的奇妙味道,以及让我想要为之落泪的温暖。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刚才,又是谁在叫我呢?

        ——我……到底是谁呢?

        从朦胧的梦境之中醒转而来的我,就身处于理智和知性未曾被痴愚的混沌孕育而出的蒙昧,周遭这美好的好似幻梦的一切就让我感觉到如此的陌生,源源不断的疑惑从心中涌出。

        “千鹤,你醒了没有啊!我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哟!”

        带着欢快轻松味道的清冽低语,再次伴随莫名韵律的脚步声流入我的耳中,未曾关闭的房门就出现了一位身穿围裙的白发少女,脸上挂着些许无奈又欢喜的神情注视着躺在床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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