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班头又道:“自从我从我大伯手里接过捕快这个差使,一直熬到副班头,卑职还是头一回觉得当个捕快也挺威风的。”

        李云聪送走老郎中恰于此时进了屋,叶小天看了看他的脸:李云聪半边脸乌青,脖子上还有一道血痕。

        叶小天的心中登时一暖,望着他道:“李吏典,你除了嘴损了点儿,其实人挺好的。上次……我对不住你了,你要是心里有怨气,就打回来,趁我现在还不了手。”

        李云聪听了叶小天的话,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看了半晌,眼睛里渐渐有泪光闪动。

        他急忙扭过头去,抻起衣袖擦了擦,低声道:“典史大人,那次……确是卑职的错!卑职以前其实也不是这样的,只是自从调到葫县,眼看升迁无望,渐渐的就看啥也不顺眼了,不管逮着啥事儿,都想发发牢骚损损人。人家桃四娘不容易,我那么说话,是丧良心。”

        他说着,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扭头一看,就见叶小天握着他的手,微笑着紧了紧,说道:“不管如何,总轮不到我那样向你耍威风。别的不论,论岁数你也比我大不是?况且,你也不用叫我典史大人,其实你心里明白……”

        李云聪肃然道:“不!葫县只有一个官,就是你!我只认你这一个官!”

        县衙三堂,花晴天愁眉苦脸地与夫人正说起今天发生在大堂的事,外边丫环突然说道:“老爷,县丞老爷求见。”

        话犹未了,孟县丞已经昂然走了进来。苏雅见状,忙起身对丈夫道:“我回避一下。”说完向孟县丞颔首为礼,退向屏风后面。

        孟县丞在她姣好迷人的背影上狠狠盯了一眼,看向花晴风,笑吟吟地道:“县尊大人可是正为今日之事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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