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远脸上泪痕未干,怒声道:“不错!”

        李秋池道:“然则借宿于叶府的潜夫人,为何会出现在叶大人卧房衣柜中呢?看她一身夜行装束,腰中佩剑,手握竹弩,弩上毒箭待发,分明就是潜入主人卧室欲行不轨。可是你赵驿丞却猜测,是叶大人垂涎你妻子美貌,欲图不轨,潜夫人不从,被他失手杀死,仓惶之下,为了脱罪移尸于此,试图反咬一口,掩盖罪行,可是如此?”

        赵文远冷冷地说道:“就是如此!否则你说,我娘子为何想要杀他?”

        李秋池转向众人道:“好!那么我们现在需要确定的就只有一件事:潜夫人是自行潜入叶县丞住处还是被人移尸于此?只要确定了此事,就能够确定叶县丞有没有杀人嫌疑,或是潜夫人才是意图对叶县丞不利的凶手!”

        白主簿连连点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李秋池到衣柜前,伸手向内一指:“大家请看,这柜中地面的踩痕,与潜夫人靴底踩痕一般无二,而且柜中只有她一个人的足迹。从这足迹来看,一个已经死去,被人摆布成这般姿势放入柜中的人,是不可能踩出如此凌乱的足迹的。你们看,这个脚印,应该是刚刚进入柜中时印下的,所以足尖冲内。这几个脚印是她在柜中转身挪动时留下的,而最深的这几个足印,是她蹲下等待叶县丞回房时的足迹,这几个足印有反复重叠之处,显见她在柜中等了许久,无法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所致。”

        这一回连周班头也频频点头,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李秋池的这番话,他都牢牢记了下来,这可是回头书写案发现场勘察痕迹,证明叶县丞无辜的关键线索。

        李秋池朗声道:“据此,足以断定,潜夫人是自己潜入叶县丞的居处。而她如此打扮,身携凶器,藏身暗处,分明是意欲对叶县丞不利。除此之外,我还有大量佐证!”

        李秋池道:“要帮一个死者更衣,打扮成如此模样,其难度可想而知。再者,如果说是叶县丞害了潜夫人再移尸于此,一般情况下,这具尸体应该是斜倚在柜子内侧。可是,刚才赵驿丞一开柜门,潜夫人的尸体就跌了出来,显见她进入衣柜时并未死亡,被毒虫咬死之后尸体才靠到了柜门上。而且大家别忘了,她手中还有一触即发的毒弩,尸体跌出,谁也无法预料毒弩会射向何人,方才大家可发现叶县丞在打开柜门时仓惶闪避或者隐于他人身后?”

        方才叶小天站在房中抱臂而立,大家看得清清楚楚,听到这里,无不信服李秋池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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