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让弟子们停下了御风之术,最后这段路就买了几辆马车,一来她也不想大张旗鼓地去边境军,二来她也想单独和自己这个徒儿聊一聊。
“多谢师父关心,徒儿无事。”镜萱瑶淡淡道,这幅生人勿近,好似连生死都看淡的面孔这几日甚至都把同行的弟子们吓到了,她们也都难以理解为什么一向稳重温和的大师姐变成了这副模样,就算是萧烟云刚刚离开那几年,她都没有这般冷淡。
“至少在说话的时候看着本座的眼睛,好么?”
镜萱瑶从窗外收回视线,直面与苏梦璃对视,狐妖广袖一挥,一面铜镜悬浮空中,正好挡在二人视线之间,也让镜萱瑶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憔悴,无措,原本娟秀清丽的美眸深深凹陷,两侧落雪般的眼白也挂上几缕不和谐的血丝,好似两株茫茫雪地中突兀的寒梅。
即使是她那恍若天仙般的绝世美貌也难以掩盖其中黯淡无光的神色。
“别告诉本座,说服自己帮助一个抢了自己男人的女人心里能有多么好受,你自己都骗不了自己,又何必骗为师呢?”苏梦璃幽幽叹息一声,实在是不忍看着爱徒再被这段孽缘折腾了。
“师父,此番前去,徒儿也是想为这件事做个了结,若是再这般纠缠不休,恐怕也会成为我心中郁结,甚至影响日后修行,但我不知道,我害怕的是万一他,他真的与我而言……更爱那个女人,我该如何是好?”镜萱瑶惊于自己将这些话说出口时,竟然没有丝毫的踌躇,甚至她全部说完后,心中那股绵长的焦虑还消去了大半。
“本座可不知道,本座不过是允了徒儿的请求,这才搬师给那女人助阵的,要是那女帝招待不周,门下弟子有什么闪失,本座可不会给她面子。”苏梦璃冷哼一声,眯上双眼,像只冬眠的小动物一样懒散地躺在软绵绵的卧榻上。
“我明白了,我会做个了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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