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上卷第十七页时，她停住。
第十七页是郑文琰的条目。条目末尾那一条「赴任记」之下，墨sEb前头几条深，字也稍密。
她把纸页凑到窗前的日光下，让光从纸背透过来。
新墨。写上去不过三五日。
「这一条是新加的。」她把纸页递给裴行俭，「不到一旬。」
「赴任记」那一条写的是——
景平二十二年秋·郑文琰受江南某州刺史程公延荐·赴扬州城南盐运副司任·今春失踪生Si未卜
裴行俭看完，没应。片刻。
「程公延。」他低声说，「不是程世延。」
「不是。」沈知微说，「但只差一字。写家谱的人故意避了那个世字，改成公字。可下一句失踪两字，就把郑文琰跟程世延的荐举关系写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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