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点头。
沈云归没问为什麽。她抬眼,看了沈知微一眼。那一眼,沈知微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还是真正的沈知微的时候——也曾被姑姑这样看过。姑姑的眼里没有催,也没有劝。只有一道老底子的沉。
「带上方行老。」沈云归说,「有事让他护你。」
沈知微应了。
「你走那一路,」沈云归接着说,声音轻了一分,「夜里走马车,别走船。」
「为何?」
「船上的人,你辨不出来。马车上,你至少看得见方行老。」
沈知微没答。她听出姑姑这一句里头,还有一层她没明说的东西。但姑姑既然没明说,她也不追。她只把那一句记住——夜里走马车,别走船。
姑姑替她收拾了一个小包袱。一件夹袄,两双布鞋,一小包当归,一小瓶薄荷油。包袱最底下,姑姑又塞了一个小布囊。沈知微没问。她知道那是姑姑惯用的银票。
「这事,」沈云归把包袱递给她,「你自己决定。」
翌日卯时,沈知微和方仵作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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