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芯看着Koa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不是因为他没有情绪，而是因为他在这一刻选择了把所有情绪都收起来，把空间让给她。他要让她知道，这是她的选择，她的决定，她的时刻。
他不会替她做决定。他不会替她说话。他不会替她赶走h柏豪。他自会站在她旁边，像一棵树，像一块岩石，像一个不会倒下不会後退的依靠。
陈念芯深x1了一口气。
「h柏豪。」她叫了他的全名。不是「柏豪」，不是「你」。是「h柏豪」。三个字，清清楚楚，每个字之间的距离都一样，像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你回去吧。」
h柏豪的表情变了。那个JiNg心准备的、训练有素的、业务员式的笑容，在她的这句话面前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露出的是——惊讶。他不相信。他飞几千公里，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租了车，找了路，站在这座偏僻的庄园门口，手里捧着花——而她叫他回去？
「念念，你不要任X——」他的声音急了起来，语速更快了，手指指着她，在空中b划着，「我知道你在生气，我可以理解，真的。但你不能因为生气就做这种冲动的决定。你一个人在澳洲，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万一出了什麽事怎麽办？你妈妈也很担心你。她跟我说——」
「你去找我妈了？」陈念芯的声音冷了下来。
h柏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不是我去找的，是她打给我——不是，我的意思是，阿姨很关心你，她跟我说你很久没给她打电话了——」
陈念芯闭上眼睛。
她深x1一口气，然後睁开眼睛。
「h柏豪，我不生气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真的。我不生气。不生你的气，不生气那个nV生，不生气任何人。」
「那你跟我回——」
「我不是不生气才不跟你回去。」她打断了他，「是因为我不Ai你了。」
这句话说出来之後，空气安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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