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出生在那栋阴暗潮湿的铁皮屋里,那本该也是他的人生。

        以前没见过,所以他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甚至,如果父亲当年没离开,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时而清醒时而疯癫,他是不是也可以有一个正常普通的人生,不是大富大贵,但至少不必总是提心吊胆,不必这么早就学会生存?

        可他没那个命。

        如今就算进门,也有人想把他踢出去。

        也好。

        若非如此,他还不知这家里规矩到底怎么定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麻木地活着,没有怨、没有恨、没有期望。

        可就在这一刻他才察觉,心底其实藏着一股绵延多年、悄无声息的恨,它从未真正消失过。

        风一阵一阵地吹过,他站在原地,手指抓紧栏杆,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屋里灯还亮着,佣人在收拾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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