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阿英姐来找他,说炳叔喊他过去。
她语气有点怪,说不清是劝还是提醒,像有点不舍,又像有点钦佩。
“自己小心点,别太倔。”
陈安没问多的。只是回屋换了件干净衣服,把帽檐压低,从熟悉的巷子绕出去,沿着斜梯走进炳叔的档口。
门口还是那两个平头男,今儿没抽烟,像在等他。
“进去吧。”
铺头里烧着沉香,香气混着霉味,让人头有点晕。炳叔坐在柜台后头,一只老花眼镜挂在鼻梁上,手里翻着账。
他没抬头,说了句:“你来了。”
陈安低头:“炳叔。”
屋里静了几秒。炳叔放下账本,声音也慢了:“那晚的事,我听说了。”
“阿聪说你稳,胆子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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