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孙可人几乎是冲进海悦酒店大堂的,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电梯上五楼餐厅,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肖刚。

        他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两副餐具,中间那束向日葵蔫了不少,原本饱满的花瓣微微卷了边,像只泄了气的气球。

        肖刚抬眼看向她,嘴角噙着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了你半小时,总算能上热菜了。”

        孙可人坐下时,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响。

        她扯出一抹抱歉的笑,一边用手指拢起几缕散乱的头发,一边嗔怪道:“路上太堵了,真是不好意思。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小两口许久未见,晚餐时的气氛还算融洽,两人说说笑笑,肖刚时不时给她夹菜,孙可人也体贴地给他添酒。

        温热的菌菇汤喝在嘴里,他却总觉得舌尖发涩。

        下午那个在车里,被男人肆意玩弄的女人身影,总在眼前晃,和眼前妻子莫名重叠在一起,让他心里像塞了团棉花,有点发慌。

        “你怎么了?”孙可人注意到他频频走神,放下筷子问,“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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