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梅靠在卧室床头,困意像潮水般涌来,她简单洗漱后,只开了盏昏暗的台灯,握着手机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冯哲在床上辗转反侧半个多小时,脑子里全是男人凶狠的表情和嘶吼,房间的寂静让他心慌得厉害,下意识就再次走到了妈妈的卧室门口。

        台灯的暖光透过门缝漏出,映着床上歪头熟睡的女人,看不清容貌,却莫名透出安稳的气息。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床上女人均匀的呼吸声、台灯细微的电流声,像柔软的屏障,将他与噩梦隔离开来。

        连日的恐惧和失眠榨干了冯哲的理智,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觉得床上的身影是能护着他的依靠。

        他像迷路的孩子找到归宿,动作笨拙地掀开被子一角,轻轻躺了进去,还下意识往女人身边挪了挪。

        鼻尖萦绕着女人的体香,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他含糊地嘟囔着“妈妈……”。

        张红梅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掀开被子钻进来。

        起初她并没有太在意,直到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一股浓重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些许药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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