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楚虽不情愿,只得应道:“是,王爷。”
她依言上前,轻步坐至书案一侧。
书案上端正摆着砚台与墨条,她指尖微颤,却仍小心地拾起墨条,沾水缓缓研磨。
她曾随爹爹于边关居住,小时候爹爹也曾教她磨墨。
细碎的墨香在沉香气息中一点点蔓延,她的手势虽略显生疏,但至少,墨……能用即可。
她悄悄看了湘阳王一眼,见他全神贯注的卷宗,并未把注意力放于自己身上,心头方稍一松。
终于,一团墨色浓稠如漆,她放下墨条,垂首低声道:“王爷,墨已磨好。”
“嗯。”湘阳王应道。片刻,又随意问道:“听闻永宁侯素来疼你,何以会把你匆匆送入王府为妾?”
宋楚楚心头一凛,指尖一滑,几乎推翻砚台。脑中蓦地浮现杏儿那句“王爷最恨歹毒之人”,额角已沁出细汗。
又见湘阳王双眼始终未离卷宗,便含糊应道:“约一月前,妾的嫡妹在府中险遭歹人行凶。妾……妾虽粗通武艺,却护妹不周,幸得府中暗卫及时制伏歹人。主母迁怒于妾,爹爹也无可奈何,便……将妾送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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