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凪拉开右前门,一只手抵在车框顶,在妹妹俯身进去时没忍住唤了声:“……小鸦。”
“嗯?”
“我有很多没做到的,很多很多。”
比如理应有更舒适的住所,理应用更好的药让她少受病痛,理应给她更多爱,理应叫世间恶意离她十万八千里……可憎自己才是场最浑的酸雨,腐蚀得兄妹关系都变形。
如果第一个降临的孩子是于鸦,如果他没有出生,如果他不是什劳子哥哥,妈妈绝对会把她养得更好,而不是像自己这样混蛋,拙劣地试图把两根脐带绑在一起。
于鸦沉默。他也没再多说,上了车打开空调,凑过去系她那边的安全带,意料之外,脸颊感受到对方唇瓣的触感——她赏的,极轻的脸颊吻。
“小鸦?”
“哥哥做不到的,我会做到。哥哥能做到的,我会做得更好。所以,没问题。”
一直回避也好掉眼泪也罢,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其实都明白,只是这肉麻话太长,得先在脑子里打几场再到喉咙里跑两圈,终于说出口,如释重负。
爱是常觉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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