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起脚,一步一步地朝着楼上那个我既渴望又畏惧的温暖的家走去。

        那一刻我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过去十年的某个瞬间,惠蓉是不是也是这么回家的?

        七楼并不高。但今天这段路却显得无比漫长。

        我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温暖明亮的灯光,瞬间将我包裹。

        客厅里一尘不染,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和我最喜欢的惠蓉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

        那个属于阳光的,温馨正常的世界,又回来了。

        它和我刚刚离开的那个世界,形成了鲜明又荒谬的对比。

        惠蓉正穿着那件居家的丝质长裙,斜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着一部无聊的肥皂剧,一边在用指甲锉慢悠悠地修着她那涂得鲜红的指甲。

        她的神态是那么的安详,那么的惬意,像一个最幸福的、等待着丈夫晚归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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