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浸染着连绵的军帐,我踏着一路清辉回到了中军大营。

        走进帅帐,帐内只余案几上一盏孤灯,轻轻摇曳。

        光晕,如同一层薄纱,笼罩在帐角软榻上的影阿姨身上,此时她已沉沉睡着,那睡颜中透着一股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美。

        夜晚,北境独有的寒意,早已吹散了我从夜华城归来时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燥热,方才在青铜小镜中看到她那又羞又恼的模样,以及那活色生香的画册所勾起的绮念,早已被夜风涤荡干净,只剩下一种纯粹想要守护这份宁静的温暖。

        我轻手轻脚地走上前,脱下身上外袍,动作轻柔地覆在她身上,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做完这一切,我在她身旁的空位缓缓躺下,将她那温软的身子轻轻揽入怀中。

        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一夜的奔波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我搂着她,安然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亮,帅帐外传来的号子声与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将我唤醒。

        两军对峙,军心不可懈怠,这每日雷打不动的操练,便是北境军魂的体现。

        睁开眼,怀中的人早已不在。

        此刻影阿姨正端坐在案几后,借着晨光翻阅着军报,察觉到我的动静,她抬起头,眸子里带着关切:“夜儿,昨晚查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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