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那次在他家看到的梵高作品集,当时就觉得他不一般。
我以为他只是这方面的爱好者,没想到……他对我所珍视的、引以为傲的艺领域,竟有着如此精准而深刻的理解。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半是被人看穿的羞愤,一半是无法反驳的无力。这个男人,这个只比我小两岁的家伙,他怎么会……怎么会懂这些?
我虽然知道一个人不能单以好坏评价,但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明明是那么粗暴、下流,可他此刻谈论艺术的姿态,却像一个浸淫此道多年的资深评论家。
“你……为什么会懂这些?”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第二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城戸晶合上我的素描本,将它轻轻放回原处。他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于冷漠的平静。
“因为我必须懂。”他淡淡地说道。
“……必须懂?”我不解地追问。
“城戸家的人,不需要有兴趣。”他给出了跟上次截然相反的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沉下的夜色,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从我记事起,钢琴、小提琴、马术、围棋、金融、法律、艺术史……这些都是我的必修课。每周都会有各个领域的顶尖老师来对我进行一对一的考核。如果达不到父亲设定的标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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