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苏晨开学了,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带着爷爷那沉甸甸的“清北梦”,重新投入了校园的洪流。而我,也一头扎进了年后堆积如山的工作里。
单位仿佛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冬眠,在春节假期后彻底苏醒,并且以一种近乎报复性的姿态疯狂运转。
年前积压的图纸、年后新接的项目、甲方催命般的修改意见……像无数条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我的工位被各种图纸、模型、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打印稿淹没,电脑屏幕的光亮从清晨亮到深夜,映照着我日益浓重的黑眼圈和疲惫的侧脸。
早出晚归成了常态。
天不亮就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胡乱塞几口早餐,顶着城市尚未苏醒的寒意挤上地铁;深夜,当万家灯火渐次熄灭,才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油墨和咖啡混合的气息,回到寂静的家。
连续的高强度伏案工作,让我的颈椎和腰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抗议,酸痛感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提醒着身体的极限。
苏晨住校了,只有周末才能回来。
这短暂的分离,在忙碌的间隙,竟成了我喘息时唯一能抓住的、带着暖意的念想。
工作间隙,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从密密麻麻的线条上移开,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远。
他在学校……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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