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烟已经顾不得正在呕吐的我了,独自就要去追。我强行把那些污秽咽回肚中,也不顾她担心的双眸,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搭把手……我还能坚持……”

        我的灵魂对着烟儿发话,她只好将我从那冰冷的雪地之上,连拉带拽地拖了起来。

        我们甚至来不及整理那早已在连场激战之中变得破烂不堪的、蔽体的衣物。

        我们二人,如同两只刚刚才从猎人的陷阱之中侥幸逃生的、伤痕累累的困兽,在那一望无际的、洁白的雪原之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着,寻找着她的踪迹。

        凛冽的寒风,如同最锋利的刀子,裹挟着冰冷的雪粒,刮在我们脸上,刺得人生疼。

        那种痛苦,似乎比之前的战斗中断腿断手还要痛。

        终于,在那片纯白世界的尽头,在一座孤零零、光秃秃的悬崖边缘,我们看到了她。

        她就静静地站在一棵早已被冰雪彻底压弯了腰的、脖颈歪斜的枯树之下。

        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条由她自己的裙摆撕下的灰色绢条。

        她正准备上吊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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