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比希望这一天能晚一点能再晚一点,最好是晚到他将自己彻底遗忘,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周,他便像嗅到血腥的兽,循着她尚未愈合的惊恐,再一次把獠牙抵上她的喉咙。
“小蝶!小蝶!书都掉到地上了!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一个路过的同学的关切声唤醒了在噩梦中沉沦的唐小蝶,唐小蝶仓促回神,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中央,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像被钉在标本框里的残蝶。
她几乎是本能地、仓促地、把破碎的神情往回收,嘴角被无形的提线吊起,扯出一道生硬的弧。
那抹笑薄得几乎透明,像冬日窗棂上结的一层霜花,轻轻一碰就会咔嚓碎裂。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话音尚在空气里颤,她已猝然蹲身,动作太急,膝盖“咚”地砸在地板上,却顾不得疼。
指尖哆嗦着去拢那些散落的课本,胡乱塞进怀里,抱得死紧,指节泛出青白。
下一秒,她像被鞭子抽中,猛地起身,脚步踉跄却迅疾,鞋跟在走廊上敲出一串凌乱的鼓点。
风从耳畔呼啸掠过,吹得她鬓角碎发黏在冷汗淋漓的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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