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能说不行。”
我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这句屁话,就这么甩了出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觉得我这话好笑,还是在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懒得理她,猫着腰一头扎进了水槽底下那个又黑又窄的柜子里。
一股更冲的味儿瞬间灌进了我的鼻腔,呛得我差点当场投降。
我按亮手机手电,一束惨白的光柱在黑暗里扫来扫去,照亮了积满浮尘的管道,旁边还搁着一袋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备用钢丝球。
空间太小了,我几乎是躺着把自己硬塞进去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潮湿的柜壁,感觉自己像个被折叠起来的行李。
“往左边点,”小姨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隔着一层柜门,听着有点失真,“就是那个带螺纹的弯管。”
我按她说的抓住那根冰凉的不锈钢管,将扳手套上螺口。
随着“咔”的一声脆响,扳手稳稳咬合。
但我的胳膊被柜壁和管道挤得死死的,根本找不到发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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