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椅脚狠命摩擦过瓷砖地面,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噪音,如同用一把锯子锯开了这份故意伪装出来的宁静。
“哟,起这么早?”我大大咧咧地坐下,率先发难。
小姨剥鸡蛋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眼皮却始终未抬,仿佛要把手里那一小块顽固的蛋壳研究出花来。
“七点半了程舟,只有猪才会觉得这时候还早。”
“哦,是吗?”
我把两只胳膊肘撑上桌面,身体大幅度前倾,轻易便侵入了她的安全距离。
视线毫不客气地在对面的俏脸上扫视,最后落在她眼下那片连晨光也化不开的淡淡青黑。
“小姨你的黑眼圈又重了。”我笑着说道,“还以为昨晚太累了,您会多睡会儿。”
“咔。”
半片蛋壳在小姨的指间应声碎裂。那颗刚剥了一半的白煮蛋遭了殃,碎片陷进了软嫩的蛋白里,顿时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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