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林舒琼才知道苑文俪为了保护自己做出了多大牺牲,对方为了女儿几乎吃斋念佛了小十八年,眼下为了自己硬是再次破戒,一时间,林舒琼心口剧痛,终是泪如雨下“这一路,我总梦见……梦见归寅、归寅浑身是血的模样……他同我分头而行,也不知、不知他……”
“莫说了!”苑文俪猛地将她拥入怀中,掌心一下下拍抚她脊背,像幼时哄她被噩梦惊醒时那般。
两个女人的颤抖透过衣料交织,她在林舒琼耳边一字一顿道“既到南塘,纵是阎罗亲至,也休想再动我姐妹分毫,归寅那孩子自小便胸怀乾坤,定能安然无恙抵达南塘,你莫要多想,安排去接应他的人我早已备下,莫慌。”说罢,苑文俪温柔拭去女人眼角残泪,强扯出笑意“已备好你最爱的梅子汤,卧房熏了你惯用的苏合香。待泡透汤泉驱尽寒气,今夜你我同榻而眠——就如当年,你在北域风雪夜里钻进我军帐那般。”
暮色渐沉,南塘崔府内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苑文俪匆匆穿梭的身影。
“好、好,我全听姐姐的。”
林舒琼这句轻柔的应答犹在耳畔,让苑文俪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
她亲自将舟车劳顿的义妹安顿在早已备好的“听雪轩”,这里的每一处布置都依着林舒琼的喜好窗边是她最爱的湘妃竹,案上摆着未竟的刺绣,连熏香都是特意从旧宅取来的苏合香。
待林舒琼歇下,苑文俪立即转入书房,铺开信纸。
墨迹在灯下泛着微光,她将林舒琼已平安抵达的消息细细写明,每一笔都带着如释重负的郑重。
这封送往靖国公府的密信,她交由跟随自己多年的暗卫亲自护送“务必亲手交到国公爷手中。”
安置好这一切,她又匆匆去往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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