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回到墙上的日历,说来奇怪,林昊俞不晓得究竟在看什麽数字,他知道今天是他们结婚五周年,但就是看不出日历上的日子是几月几号。
就像有时盯着某些稀松平常的字眼一段时间後它们会变得陌生,听说那叫做「语义饱和」,是种正常的分心现象。
到了今天,他对婚姻产生分心、对结婚纪念日语义饱和,认不出这个陌生的日子。
林昊俞全身刺麻,维持盯着日历的姿势太久,关节疼痛、肢T末端发冷,他看向时间,b起时钟上的数字,林昊俞更像被生理时钟控制的牲畜,安眠药药效结束,啪地睁开眼睛,起床面对煎熬的一天。
一周年时,结婚纪念日泡汤了,二周年时,他们吃了一顿米其林,价格堪b癌症特效药,三周年时去了日本福冈。对了,他还没提他们的四周年做了什麽。
他们的四周年很简单,是林昊俞最满意的一次。
四周年那天,他们只是坐在地板喝着红酒分享笑话。
那让林昊俞觉得一切回到正轨,他们最初因笑话相知相惜、因笑话互相欣赏,四周年的这天,他想,也许他们的婚姻还有救。
接下来的这一年都很美好,美好的时间光速飞逝,快得林昊俞忽略了很多事,正因如此,林昊俞格外清楚他将之後的日子过成了什麽样子。
林昊俞一直战战兢兢,结婚纪念日与各种节日使他如临大敌,可四周年这天,阙琘析只要他说笑话。
一年以来的放松令林昊俞戒备全失,五周年这天想必也是如此,虽然意兴阑珊,可总算不再那麽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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