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用一种近乎气音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委屈到极致的声线,轻轻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

        “可是……左先生昨天……不爽吗?”

        “爽”这个字,从她微张的、色泽偏淡因紧张而有些发白的唇瓣间溢出,带着少女特有的、未经世事的软糯音色,却因为所指代的内容,瞬间染上了惊心动魄的色气与挑衅。

        她问得那么无辜,那么困惑,仿佛真的只是在求证一个她无法理解的、关于他情绪反馈的难题。

        眼角的红晕恰到好处地衬托着那份“纯然的求知欲”。

        左青卓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眸光倏地沉凝。像平静的深海表面下,骤然掠过的暗流。他脸上那层温和的、事不关己的淡漠,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

        他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用最脆弱的姿态,抛出最直白、也最戳破那层“气味清理”伪装核心的问题。

        她把昨夜的一切,从需要被清除的“气味污染”,直接拉回了最原始的、身体与欲望的层面。

        温洢沫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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