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是那种精致的、带着妖艳的美。

        深褐色的眼线将眼眸勾勒得狭长而上挑,左眼角下一颗泪滴形状的深褐色纹身,像一颗凝固的、不肯坠落的星辰,又像一道精致的裂痕。

        唇上涂着近乎黑色的哑光口红,此刻正微微张开,烟雾从她丰润的唇间缓缓吐出,在空中划着烟圈,在她慵懒的半阖眼眸前散开。

        珂赛特倚靠的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仿佛眼前不是处决场,而是某个无聊的午后庭院。

        但她的眼神——当那深褐色的、带着一丝迷蒙水汽的眼眸扫过广场,扫过那些瑟缩在阴影中的下城居民,扫过正在被处理的尸体时——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彻底的、近乎无聊的轻蔑。

        就像一位贵妇人偶尔瞥见了裙角沾上的泥点,嫌恶,但懒得弯腰去擦。

        目光扫过那抱着断肢少女向他走来的红发美人,珂赛特玩味的看着安雅步伐中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目光相触的刹那,安雅感到一种被轻柔包裹的针刺感。

        那女人的眼神在她渗血的伤口于红肿的臀瓣上缓缓滑过,像是在评估一件略有瑕疵、但还算有趣的古董。

        她取下香烟,用涂着暗色蔻丹的手指弹了弹烟灰,动作慢条斯理。烟灰飘落,混入广场的污秽。

        “安雅女士,”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零星的枪声和磁浮轮的低吼,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像丝绸摩擦过粗粝的金属,“我的任务完成得还算……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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