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了。”沈梦琪见她不答,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还是老样子啊,闷葫芦一个。不过也是,像你这样的,除了打打工,还能干什么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夏宥洗得发白的羽绒服袖口,语气更加轻慢,“当年那点破事,还记着呢?至于吗?都过去多久了。要我说啊,这人啊,得认命。投胎是门技术活,你投到那样的家庭,注定了就是底层挣扎的命。不像我,”她微微扬起下巴,姿态倨傲,“生下来就什么都有。钱,权,人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欺负你?那不过是无聊时找点乐子罢了,谁让你那么不合群,那么……碍眼呢?”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凌迟着夏宥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父母的冷漠与各自为家,退学时的绝望与孤独,打工这两年的艰辛与麻木——都被沈梦琪这轻飘飘的、充满恶意的“认命论”和“乐子论”残忍地勾连起来,汇聚成一片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黑暗浪潮。
“下辈子啊,”沈梦琪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恶毒,“记得擦亮眼睛,找个好人家投胎。不过我看悬,你这副衰样,估计老天爷看了都烦。”她说完,直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两个女伴笑道,“走吧,跟这种人待久了,空气都变差了。”
三个人发出一阵轻笑,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沈梦琪转身的刹那,夏宥的身体猛地向前倾了一下。
一股极其强烈、几乎无法控制的冲动,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窜起!
她想冲上去!
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个趾高气扬的背影推倒在地!
撕烂她那副虚伪精致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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