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整夜没回。
穆夏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怎么也睡不着。
那种情绪从最初的坐立难安,逐渐发酵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她觉得陆靳这个人坏透了,他不单是漠视别人的命,他连他自己的命都当成博弈的筹码。
穆夏很清楚自己对陆靳的感觉。
交往的两年里,作为男朋友,陆靳做得远在及格线之上。
哪怕后来发现了那些丧尽天良的真相,哪怕她开始厌恶他、惧怕他,可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角落,像是一块死而未僵的余烬,对他保留着一丝温存。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喜欢过他。可是现在呢?
那点残存的喜欢,在阿杜的判刑面前显得那么无力且可耻。
负罪感像是无数道细细的蚕丝,将她紧紧勒住,让她甚至不敢在深夜里对自己承认,她还会心疼陆靳。
后来她去找阿弩说话,得知他在孙至业那里“一切安全”,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回到房间,她竟然就那么和衣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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