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失眠了整整三天。

        不是那种翻来覆去还能眯一两个小时的失眠,而是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季晏洲握着她手的样子,看见季晏然在走廊里说“他在假装”时的眼神,看见高架桥下那片暗红sE的血迹。三个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第三天早晨,她对着镜子看见了自己的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她决定做一件事。

        她要和季晏洲摊牌。

        不是用质问的方式,不是用拆穿的方式——那样太蠢了,以季晏洲的智商,如果他在假装,一定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一切怀疑的说辞。她要做的,是让他自己露出马脚。用一种他绝对想不到的方式。

        上午十点,yAn光正好。陆薇带着季晏洲来到花园的凉亭里,桌上摆着画纸和彩sE铅笔。这几天季晏洲喜欢画画,画各种东西:蝴蝶、风筝、兔子、云彩。陆薇发现他的画工出奇地好,线条流畅,构图JiNg准,完全不像一个七岁孩子的涂鸦。

        “今天画什么?”季晏洲拿起一支蓝sE的铅笔,在指尖转了转——那转笔的动作行云流水,又是一个成年人才有的习惯。

        陆薇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看着他的眼睛。

        “今天不画画。”她说,“今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季晏洲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什么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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