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母亲拿着药转过身来了。

        我悄悄地往阴影处退了一步,满头的散发遮蔽住她的整个面庞,她只能再扶着餐桌往前挪动。

        在那张映着亮光的洁白餐桌上,摆放着我为今晚精心设计的又一宝贝——装着春药的那个水杯。

        这种情况其实也是要赌的,谁知道母亲会不会把水杯里的水全部倒掉。

        总之,此时此刻,我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到嗓子眼上。几滴冷汗从我的额角溢出,顺着那被阴影覆盖着的脸颊滑下。

        母亲抽出药盒里的那一排药,麻木地抠出几粒药片,放在自己的掌心当中。

        她用另一只手提起水杯,掀开盖子看了几眼,接着提起一旁的壶子倒水。

        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照行不误,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加完美的策划了。

        我站在一旁的角落里暗自庆幸,只需再静静等待几秒,今晚的结局就已尘埃落定了。

        母亲抬起攥着药片的右手,一股脑将它们塞进了嘴中。她又提起抓在手中的水杯,喉头在水流的冲击下一阵阵地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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