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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黎坐在船头,低头看向那身已被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的素白金丝长袍。
他的目光掠过袖口那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针脚,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温软。
他出门时,刻意挑选了南宫瑶溪后期手法纯熟、针线顺畅的高质量成品。
至于那个清冷少女最初学艺时,缝得歪歪扭扭的衣物,被他特地收在了储物戒的最深处。
东方曦看着坐在船头努力拧水的少年,金发湿哒哒地垂着,像是一只落难的小兽。
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瓣,试探着走近,声音温柔得有些卑微:“我来帮你烘一烘吧……”
“不用你管!”
顾黎猛地抬起头,金瞳中爆发出一股极其锐利且排外的戾气。
那是一股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巨大的力道和突如其来的呵斥,让东方曦整个人如遭雷击,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白得透明。
凌清辞也被吓住了,抽噎声戛然而止,大大的黑瞳里写满了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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