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的面积不大,从码头到沙滩旁的民宿也不过六七分钟的车程,可在陈秀的主观意识里,却从来没觉得这条习以为常的路线开起来如此漫长。
该怎么形容呢,她的背后就好像被一团温暖的火焰给黏住了,这火焰不光用香温玉软的滋味儿包裹撩热了她的躯体,还弥漫着一股令人迷醉、绝非工业制品能赋予的天然香味儿,就像初次打开极品美酒的爱好者会因为嗅觉上的刺激而感到时间变得缓慢一样,陈秀也察觉到,视野边缘拍打峭壁的海浪突然间慢了下来。
后视镜里,女王偏着脑袋,静静欣赏着海岛的风景,几缕红色长发被风吹散,贴在她雪白的脸颊上,好像玫瑰花瓣被扔在雪地上,墨镜微微垂下,她的眸子是还未完熟的番茄特有的淡红色——天生如此,绝非眼疾或是美瞳。
某一瞬间,陈秀突然感到有些羞愧,家乡的景色是如此乏善可陈,像傅雅这样的人理应去世界上最好的海岛度假才对。
但傅雅静静欣赏风景的表情里并没有流露出轻蔑或者厌恶的情绪,这让陈秀松了口气,但她很快又担忧起来,对这种住惯了豪华酒店的大明星来说,自家那只能用整洁来形容,和奢华格调完全不挨边的小旅馆有资格迎接她下榻吗?
“啊啊啊——去年装修的时候就应该搞得奢华一点的——傅雅姐姐千万别到地方转头就走啊——”陈秀在内心无声狂啸,离家越近,心里就愈发紧张。
“啊……到了,我先帮姐姐把旅行箱送进去,额……我家可能外观有点小气……但到沙滩的距离和服务绝对是岛上最好的……”
回到旅社门口,陈秀扛起行李箱,逃也似的溜了进去,一进门正好遇到在走廊上的父亲,连忙使了好几个眼色。
女儿想要表达的含义是“外面有个超级无敌尊贵的客人,我已经顶不住了,老爹你赶紧拿出120%的服务态度来”,但父亲陈海显然理解不了年轻人跳脱的暗示,只是微微低头,像往常一样摆出接待客人入住的姿势。
下一秒,那团让女儿失魂落魄的火焰就涌了进来,仿佛扭曲了引力,狭窄空间里所有的光都聚焦了她天神般的躯体上,陈海抬起眉头,瞳孔涣散了那么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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