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清现实吧,黥钰!
你早就不再是那个矜贵到耀眼的名门之花了!
莫说被敲打几下,就是对方剥脱了你的罪衣罪裙喝令赤身跪行,你也须咬着牙关,无比恭顺地一边弯软膝盖,一边还需谢管教赐罚!
因此眼下还是放聪明些,循监规行事为好。
捋着僵硬的舌头,将背得比圣人经籍还烂熟的请安话儿吐出,许是生来面皮就薄,明明已该习惯了这等“最寻常”的屈辱,可黥姑娘还是被这番自我轻贱羞得面颊赧红。
“起来罢!”
大赵律例,流徙犯人凡饮食醒觉便溺更衣后,都需第一时间向押差叩拜请示。
这本是要为差役留出时机检视前者戒具有否松脱,可如今俨然已异化为其作践囚犯的陋规。
黥钰怕的便是这裴子鸢借题发挥,凭空造些苦头出来给自己这赖床小女囚品尝,如今逃过责罚,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她也没高兴太久:“已是五更天,哪还有早膳给你这大小姐留着……速速入城办了正事,再填肚子罢!”
身为重犯,黥钰的“正事”自然是也只可能是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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