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我只会在废纸箱压成的废纸堆里蹭蹭跳跳,小时候胆子大,敢从三、四个我高的地方跳下来,跳到下面的废纸堆上。
奶奶在旁边拆纸箱捆成一堆又一堆,丢到我这边,让我的娱乐场地超大。
而小叔父在另一旁带着麻布手套一根根电线往机器里钻,这就是在撕铜。
太细的或者太大的,没被机器打开剥皮的铜线,一律丢在另外一边等这一麻袋打完,等着被人亲自用老虎钳子剪开手撕剥掉那层塑料外衣。
偶尔我也会被叫着去撕铜,但是我手被铜线扎出过血后奶奶就再也没让我做了。
不过奶奶不在的时候,小叔父还让我跟他一块做,不做就凶我,还好那时废品回收站里还有个老家带来的老实爷爷帮我。
这个老实爷爷我挺喜欢的,高瘦高瘦的,每次我叫他他都对我傻笑,有点憨憨的,不过他因为家里的田地没有人管,没多久就走了。
我也就独自在叔父的压力下撑到了他重新回去读书,说是想上大学,所以回老家重读高中去了……
在某一次我帮奶奶收拾收来的废纸麻袋里,翻出了几本厚厚的,书不仅厚,书页也大,本就沉迷于课本书里故事的我,更是把这些给分到一旁,独自研读。
令我惭愧的是奶奶不识字,还当我是喜欢学习,她晓得这事之后,每次都会提前给我分好这些书。
这些书大部分是盗版的,书页很大很薄,字很小,搞得我每次都趴在上面慢慢翻,遇到不认识的字不知道的词意就拿出上学用的新华字典自个儿查,我的提前成熟与这些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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