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心是惨白的吊顶大灯,身穿绿色防护服脸戴白口罩的人们聚在我的身边,俯视着我,我却看不到他们的眼睛。

        他们戴着四四方方的眼镜,明明背着头顶的光线,镜片却依旧像反光一样泛着白茫茫的光亮。

        他们把我围在中间,我好像想起来了,这是我做疝气的手术吗?接着,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中晃眼的锋利手术刀,向着我的下体划去!

        ……

        “救我!”我被吓醒了,睁开眼看到的是诊所的吊水室,我和母亲都躺在床上,母亲是躺靠在床头,而我躺在母亲的怀里,我的右手正打着吊水,输着液,这情况看来我是发高烧做噩梦了。

        “别怕,别怕,妈妈在。”母亲右手轻轻摁住我的头让我靠在她柔软的胸怀里,左手抓住我的左手不停摩挲,轻声哄着我:“那都是梦而已,都是假的,别怕别怕。”

        恐惧依旧萦绕在我的心里面,但随着母亲的安慰刚刚的那股恐慌感逐渐退去,我这才能好好打量现在我所处的环境。

        熟悉的病床,熟悉的吊水支架,以及熟悉的医生……

        “昨天是不是玩水了,这次烧的这么厉害?”女医生在我惊醒时叫出来后就来到了我的病床前等着我缓过神来。

        “唔,有,有玩。”我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母亲的怀里,闷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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