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闹钟,时间已经快要到六点钟了,今天的运气很不错可以睡到这个时候,看来连续不断的噩梦还是让我产生了一点抵抗力。

        除了那仿佛被无形大手紧紧攥住的心,那份近乎喘不过气来的压抑始终没变。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那纷纷飘落的雪花,我说不上来为什么我会讨厌这里,但身体的反应不会作假,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到根本不需要去看地图只需要凭着感觉就能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

        但每一次呼吸都会令我难受,就仿佛一个已经长大几十年的男孩忽然回到了他童年时的居所,然而这里只剩他一人,其他人早已随着时光离去,这个比喻对我现在的情况来说最适合不过了。

        出去进行了简单的一番洗漱后,我按照昨天院长的嘱咐,在开始工作之前先来到了院长的办公室内,就如同外人所见一般,这里是一座孤儿院,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孤儿院。

        我看着这丝毫找不出问题,看上去十分温馨的孤儿院,心底却有种毛骨悚然感。

        推开院长办公室的大门,院长早已坐在里面工作了,这座孤儿院的院长并非是什么老头或者老奶奶,反而十分年轻,看上去顶多只能喊上一声阿姨。

        金发涡轮卷的女强人穿着一身军装,具体什么军衔就不是我该懂的事情了,白茸毛的小巧披风更是增添了几分飒爽感,胸口大片的裸露几乎就是她性格的代表,“直率”,但如果有人真的相信了她的每一句话,那我肯定要拍着手帮那人挑选好一块墓地,然后三天俩头就去坟头蹦个迪吹个乐,不为别的,单纯看到傻子乐呵的。

        “可可利亚院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拉开凳子坐在了可可利亚的面前,面对这名一眼就是和军队有瓜葛的冷艳金发女人,我如果说自己不发怵那肯定是假的,但从心底里不住升起的厌恶远比恐惧来的浓烈,仿佛只要我稍一不注意,她就会变成吃人的魔鬼,将我的心肝脾脏全部吃干抹净,连骨头都得砸碎了吸干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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