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井，早年不是你们现在看见的样子。井沿往下再深一尺，原先还有一道石环。後来被人拆了。那不是随便拆，是先压、再撬、再封。动的人很多，却没一个像是来修井的。」
陈铁生问：「谁拆的？」
杨伯抬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你是洪门的人？」
陈铁生没有否认，只微微颔首。
杨伯哼了一声。
「都是来查的。」他道，「可查的人，最不Ai听实话。那时城里乱，井里也乱。有人说是井气犯了人，我看不是。是人先犯了井。」
白萤看着他，语气平平：「你见过封井？」
杨伯点了点头，竹杖在地上慢慢敲了一下。
「见过。那夜月亮偏红，像刚从血里捞出来。封口的人不只一队，石匠、挑夫、会做法的、点火的，都来了。白天不敢动，夜里才开工。先用黑布裹住井口，再压石，再敲井壁。敲的不是普通铁鎚，是铜锤，落下去沉得很，声音不是脆，是闷，像有东西在地下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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