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老烟枪的信给顾安然看。顾安然看完之後沉默了一会儿，然後笑了一声。「老烟枪替姬云生还了那顿酒。埋在桂花树下的桂花酿——我NN等了这麽多年。他说青云子是懂酒的人，知道他为什麽不直接把酒藏在禁地或密室里？因为青云宗唯一不会被归墟残余渗透的地方就是桂花树下。那棵铁木桂花的根系和整条废弃灵脉交错，归墟残余靠近桂花树三尺之内就会被铁木根系自动净化。」
苏念卿想起她在桂花树下挖出通明钱的那个夜晚。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铁木桂花的净化能力，只是觉得树下的泥土b别处温暖。现在她明白了——不是泥土温暖，是姬云生把桂花树下变成了青云宗最安全的地方。一坛酒埋在那里，埋了很久很久，从来没有人发现。
当天晚上，苏念卿把李建业带来的那麻袋酸木瓜全部搬进食堂後厨，和赵师姐一起按姬紫薇的安神食谱分批处理。一百斤酸木瓜可以做很多道菜——酸木瓜炖五花r0U、桂花蜜酸木瓜、酸木瓜安神汤。她把第一批酸木瓜炖五花r0U的配方调整了一下，多加了一勺桂花蜜，因为老烟枪说这批酸木瓜是归墟退缩之後结的第一茬果，b往年更甜，不需要太多糖。
第一批酸木瓜新菜在食堂推出那天，整个食堂坐满了人。不是只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也来了——因为安神食谱在宗门里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食堂最近出的新菜能治失眠。执事堂副堂主亲自端着托盘排在打菜伫列里，表情依然像在执行公务，但他夹菜的时候多夹了一块五花r0U。
苏念卿端着托盘穿过人群，找到角落里那个空位。苏夜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着两碗酸木瓜炖五花r0U和两碗稀饭。他把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得像在给自己盛饭。
「今天来了好多人。」苏念卿坐下来，环顾四周。
「嗯。」苏夜喝了一口稀饭。
「你还是说这里人少吗？」
「人很多。但想坐的位子只有这一个。」
苏念卿愣了一下。然後她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追问。坐在她左边的顾安然用筷子夹了一块五花r0U，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当天晚上，苏念卿坐在寝舍床沿上，把老烟枪的信又看了一遍。信纸反面那行备注：「送货这人是青云宗故人之後。他祖上跟青云子学过剑。」她从枕头底下m0出那本《归墟九曜通监·入门篇》，翻到帝释天手绘引气图的那一页，在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字：「今日收到酸木瓜一百斤。李家传人亲自送来的。他说三脉守陵人逢年过节会串门。不知道他们串门的时候吃什麽。」
她把笔放下，把茶叶蛋的油纸包小心地折好放进归元鼎旁边——归元鼎不仅能净化归墟残余，也能保鲜。等她做完这一切，窗外夜sE已深，长明灯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点了点头。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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