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砚放下粥碗,望着河水。青溪的水在晨光中流淌,波光粼粼的。去岁秋天他放的那对红鲤鱼还在,在桥下的Y凉处慢慢游动。它们熬过了冬天。鱼是不怕冷的。或者说,它们有彼此取暖。
「她还说了什麽?」祈砚问。
玉苑摇摇头:「就这些。奴婢想再多听她说几句,便醒了。」
祈砚没有接话。他站起身,走到河边,蹲下去洗手。泥土从指缝间溶进水里,化作一缕缕浑浊的颜sE,顺流而下,渐渐消散。
「玉苑,」他忽然开口,「你说,她在那边,会不会也做梦?」
玉苑怔住了。
「她若做梦,会不会梦见我们?」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青溪的水静静流淌。月季的nEnG芽在风中轻轻摇曳。远处传来几声J鸣,镇子正在苏醒。
祈砚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今天穿着一件月白的衫子,是温衡从前说好看的颜sE。她去之後,他便只穿青sE和月白sE。青sE是她说「像他的颜sE」,月白sE是她说「好看」的颜sE。
「玉苑,」他说,「你帮我去老陈家买桂花糕吧。新出炉的,要热热的。」
玉苑应了一声,起身去了。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祈砚又蹲回花圃边,用手指轻轻拨弄那些nEnG芽。他的背影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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