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没有立刻回雅加达。
他在皇冠酒店顶层套房住了下来,每天白天出门,晚上回来,行踪不定。程欢不知道他在做什麽,沈令仪也不知道。但她们都知道一件事:程砚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他在董事会上的沉默不代表退让,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那几天,程欢和沈令仪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
她们没有正式宣布什麽,也没有刻意隐藏什麽。在办公室里,她们依然是风险管理委员会主席和监察部总监,每周一的进度汇报照常进行,联合项目的各项指标稳步提升,一切都公事公办,滴水不漏。
但有一些东西变了。
程欢办公室里的那个水晶相框不再藏在cH0U屉里了——它光明正大地摆在办公桌上,和电脑萤幕平行,和文件架并排,像一个堂堂正正的、被承认的存在。沈令仪每次进她办公室的时候,目光都会在那个相框上停留不到半秒,然後移开。但她从来没有说过要把它收起来。
每周一下午两点,程欢的助理会准时泡好两杯茶——茉莉花茶和普洱茶。沈令仪到的时候,茶刚好凉到可以入口的温度。程欢说是巧合,沈令仪说她不信。但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周五晚上,程欢还是会去「好运来餐馆」吃饭。有时候沈令仪一起去,有时候不去。去的那些晚上,陈慧兰会多炒两个菜,然後把她们安排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收银台後面,假装在看帐本,其实一直在偷看她们。
有一次,沈令仪去洗手间的时候,陈慧兰走到程欢桌边,放下一个打包盒。
「阿欢,这是盐焗J,你上次说好吃的。」
「谢谢阿姨。」程欢接过来,笑了。
陈慧兰没有走。她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然後压低声音问:「阿欢,你跟令仪……是不是在一起了?」
程欢的笑容顿了一下。
「阿姨,您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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