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书芸将姜茶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走到窗边,与他并排站着,「蓝cHa0倾倒的废料,很可能就来自这家基金投资的镍矿冶炼厂。他们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有毒废料运到海上倾倒,省去了正规处理的成本。」
「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江海平的声音低沉下来,「从矿场到冶炼厂到海上倾倒,每一环都在赚钱,代价是这片海域在慢慢Si去。」
他们沉默地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起伏的海面。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清晰而沉重,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我们会把他们拉下来的,」沈书芸打破了沉默,「很快。」
江海平转头看向她,月光在他眼里投下银sE的碎光:「你为什麽做这一行?国际刑警,环境犯罪,这种工作危险系数高、回报低,而且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你们在做什麽。」
沈书芸沉Y了几秒,然後回答:「我在马尼拉执行第一个任务的时候,看到一个渔村的村民因为海域W染全部得了皮肤病。他们的鱼卖不出去,小孩没有乾净的水喝,但W染企业的负责人在城里开派对、买跑车。」
「所以你选择了这条路。」
「我选择了能让那些企业负责人无法再开派对的路。」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锋芒,「你呢?你为什麽不放弃?」
江海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海面,像是那些黑sE的波浪里藏着他的答案。
「因为林远最後一次跟我通话时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他说,江哥,这片海是活的。你听过海哭的声音吗?」
沈书芸心脏猛地cH0U紧了一下。
「我当时没有听懂,」江海平继续说,「但他失踪之後,我每次来海边,都能听到那个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浪声,是这片海在被慢慢毒Si时发出的声音。」
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来面对她。月光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填满成一片银白sE,在这个狭小而寂静的房间里,他们对视了整整三秒。
然後江海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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