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渐稳後,沈昭珩虽仍每日忙於军务,却总会cH0U空陪顾清禾巡视城中安置的百姓。
自那夜之後,两人之间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顾清禾在人前仍规规矩矩叫她「将军」,只是眼神里少了几分从前的拘谨,多了几分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坦然。
那不是什麽明目张胆的亲近。
只是沈昭珩巡城时,总会不动声sE地放慢半步,让顾清禾不必追得太急;顾清禾替伤兵换药时,也会顺手替她留下半盏热茶,明明知道她多半忙得顾不上喝,却还是日日备着。
旁人看不出什麽,只当顾家姑娘心细,沈将军待人持重。
唯有她们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这一日,顾清禾去查看几户失了房舍的人家。
城北几条街被火烧得最重,原先住在那里的百姓,如今都被暂时安置在祠堂与几处空仓里。雪刚停不久,地上泥水混着灰烬,被人来来回回踩得发黑。棚屋是临时搭起来的,木桩钉得不深,风一吹便吱呀作响。妇人们在棚下熬粥,米不多,只能掺些野菜与碎麦,热气冒起来时,倒也能让人暂时忘了寒冷。
孩子们围着一小盆炭火取暖,冻得通红的脸上却还带着笑。有个男孩抱着半块烤得焦黑的薯,舍不得吃,掰了一小半塞进妹妹手里。妹妹年纪太小,接过来便往嘴里塞,烫得直x1气,却仍笑得眼睛弯弯。
顾清禾看见了,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她走过去,蹲下身,替一个小nV孩检查冻伤的手指,一边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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