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珩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只是觉得,你这个愿望很好。」

        顾清禾看着她,总觉得她这句话里藏着什麽没说出口的东西,却没有再追问。她隐约觉得,这位将军身上压着的,或许不只是军务。

        那不是一场仗留下的疲惫,更像是很多年前就埋进骨头里的疼。

        棚屋那边有人唤顾清禾,说有孩子咳得厉害。顾清禾应了一声,快步过去看诊。那孩子年纪不大,因受了寒,咳得小脸通红。她m0了m0孩子额头,又听了片刻气息,交代妇人把炭盆移远些,别让烟气呛着人,随後写了个简单方子,让人去医棚取药。

        沈昭珩一直站在旁边,看她忙前忙後。

        她忽然想起自己初见顾清禾时,只觉得这姑娘胆子大,嘴也利,像京城里被娇养出来的花,漂亮、鲜活,却不知风雪有多冷。可如今她才知道,顾清禾的心软并不是天真。

        顾清禾见过血,见过Si,见过粮仓里的沙土,也见过城门下的屍T。可她仍然愿意蹲下来,替一个孩子包好冻伤的手,把一枚裂了口的木珠子当成很重要的东西,小心翼翼还回去。

        这样的心软,b无知的善良难得多。

        顾清禾忙完回来时,见沈昭珩仍站在原地,肩头落了一层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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