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果然已是一片乱象。

        门洞里塞满了逃难的村民,哭的哭,喊的喊,进的进不来,後头的还在往前挤。守门的衙役只有七八个,领头的班头提着刀,手都在抖,喊破了嗓子也压不住人cHa0。远处,马蹄与呼哨声已经隐隐可闻。

        顾清禾挤到门洞前,扯开嗓子喊:「让开两侧!老人孩子先进,青壮留下帮忙!都堵在门洞里,山匪一到,谁都跑不掉!」

        乱糟糟的人群里,忽然响起这麽一道清亮的nV声,众人竟真的怔了一怔。

        那班头回头看她:「你是什麽人?」

        「顾县丞的侄nV。」顾清禾答得飞快:「顾县丞已遣人报讯,援兵很快会到。眼下把人放进来、把门关上,人人有份活命!」

        援兵来不来得及,她自己也不知道。可这时候,人心b门栓更要紧。

        班头盯着她看了两息,一咬牙,转身吼道:「都听见没有!照这位姑娘说的办!」

        门洞里的乱势,一点一点理顺了。老弱先行,青壮留下维持两侧,人流总算动了起来。可城外的人还在源源不绝地涌来,马蹄声却越来越近——照这个速度,人放不完,门就得关。

        关门,是把城外的人扔给山匪。

        不关,是把全城的人赌在门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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